铅笔还没放下,一阵略大的风从侧面打过来,雨势没有变重,方向却歪了一点,细细的水珠从凉亭的斜边飘进来,落在桌角,纸张边缘立刻涨起了一道小小的弧,她下意识用手掌压住纸,身T往前倾,指腹碰到微Sh的纸面,那种会让字晕开的触感让她眉心皱起。
「再这样下去,」她对自己说,「整篇都得重印。」
她习惯在纸上修改再敲回电脑,这些边边角角的小标记,是任何电子档都取代不了的。
她正衡量要不要收拾回室内,凉亭入口那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你把稿子搬到风口上。」声音先到了。
她抬头,看见少齐站在凉亭边缘,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手cHa在大衣口袋里,肩上沾了些没来得及被伞撑住的雨点,散在深sE布料上像被山谷随手落下的星。
「你不都说山会帮忙筛掉不必要的东西。」她回,语气自然地沿着前几夜的对话接下去,「我就来看看它打算筛掉哪几行。」她说着,手仍稳稳按着纸。
他走近两步,把伞往她这侧歪了一点。「山只负责筛风,纸要靠自己救。」
雨被伞挡住一半,剩下一些细细的雾气仍然从侧面飘进来。
她抬眼看他,注意到他的发稍微cHa0了,几缕贴在额角,水沿着鬓角向下滑,停在耳下与衣领之间。
「你下来做什麽?」她问。
「开完会,」他说,「看见你不在大厅。」这一句听起来像是顺带的观察,?实际上,b会议的内容更明白地暴露了他的注意力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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