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俯身看排水孔的位置、水龙头的角度、玻璃边缘留的那一公分,一个习惯很久的职业反S在她脑子里亮了一下,将来有人在这里泡澡,照片会拍到哪里,才不会破坏那个只属於本人的距离。
她不是在替旅人想像浪漫,她在替预备会来的所有眼睛调整焦距。
她用指节敲了敲窗框,声音很实,在心里替这一格写了一行备注:「声音稳。」
然後她才真正走回房间中央,床的高度b一般饭店略低,床尾没有多余的装饰,靠近窗边的那一小块地板刻意留空,是要给人站在那里发呆用的。
她走上前去,站在那块空地上,山在窗外拉出一条缓坡,雾已经薄了,树的轮廓清楚起来。
她看着那片树,默默量了一下:从房门走到这里,需要几步、从床边坐起来,看见山,要几秒、从城市带来的烦躁,在这样的距离里,要多久才会慢下来?
这些都不是可以写进对外文稿的数字,却是她心里真正的衡量。
她忽然抬手,把灯关掉一半,房间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最後一点自然光,混合着走廊透进来的窄光,为房间g勒出介於清楚与模糊之间的轮廓。
她重新看一眼,「这样才是真正的晚。」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
她回到桌边坐下,把那句话改写成更适合存在纸面的版本:「晚间光源保留一半,让山的暗度进房。」笔尖落下的声音在安静里特别脆。
她写完,把笔横放在本子上,整个人往椅背靠,眼睛仍然在房间里来回扫,每一个角落都是一种可能的故事,但在故事发生之前,她必须先把所有可能看过一遍。
走廊那头,有一双眼睛在看她,少齐站在转角後的那一段Y影里,距离不算近,却刚好可以看见房门内侧的光线变化,以及那个在房间里移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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