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辑宁即位一年有余,滥官污吏多被肃清,怀柔布泽,频颁利民诏令。
若论治国之道,他确实逾先帝多矣。
民生多艰时,广沛甘霖,民心所向处自生磐石之固,纵有妄议宋辑宁有得位非正之嫌,亦无人得以威胁摇撼他。
而况他临朝决断无偏无党,公正如衡。
底下多是命妇,以及几名心腹近臣,无人敢犯颜直谏。
此座非她应居之位,怀钰挣扎着欲起身,看向傅霓旌的眸色充斥歉意,低声:“恳请陛下,准我还归末席。”
昔日潜邸时,傅霓旌曾闻而今尚书令与人私语,“殿下唯一人爱若珍宝。”
她忖度或为纪怀钰,簪缨世族的儿女即使未睹她貌,皆闻其名,诞钟粹美、含章秀出。
有此忖度,皆因宋辑宁素日待人疏淡,唯独墨临罗纹纸及“纪怀钰”三字时,容色稍霁,然她每每思及,纪怀钰与储君早系月书赤绳,她便消此念头,而今观之,不过是她自欺逃避。
怀钰环视殿内众人,眸光扫至居右二位时蓦然凝滞,竟见母亲端坐,心下惶然难安,父亲被革边城关令之职,加之兵符上缴,余的临安侯爵位不过是空有其表,母亲值此之际入宫,实属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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