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将右耳上的助听器摘下来,狠狠地摔在诊间的沙发上,然後用手紧紧摀住耳朵,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讨厌它!我讨厌听见那些难听的话,也讨厌听见这个世界不完美的声音!」若微的声音带着哭腔与破碎的震颤。
林以安没有急着去捡那个昂贵的仪器,也没有说任何教条式的安慰。她慢慢走到若微身边,也跟着蹲了下来。在那间充满药草香与书卷气的诊间里,以安轻轻拉开若微摀住耳朵的手。
她俯下身,将若微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是一个超越了医生与病患、姐姐与妹妹的拥抱。
「若微,看着我。」以安柔声道。
若微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以安在灯下那双充满包容的眸子。以安用手指在若微的手心上轻轻写字。
如果世界太吵,我就帮你把它关掉。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完美。
那一刻,窗外的雨声似乎消失了。若微靠在以安的怀里,嗅着那GU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酒JiNg与薄荷香,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旋律。
【第三节:师父与医生的密谈】
半小时後,若微在内室的小床上疲倦地睡着了。林以安捡起那台被摔得外壳微裂的助听器,细心地用棉球擦拭。
老陈医生推门进来,看着徒弟专注的神情,低声开口:「以安,你对这孩子投入了太多私人感情。这对一个未来的外科医生来说,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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