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第一场雪，是在十二月的一个傍晚落下来的。
沈知渡站在占卜馆的窗边，看着第一片雪花从灰白sE的天空中飘下来。它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它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窗台上，然後消失了。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不到十分钟，整条巷子就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sE。
他掏出手机，打开宋言周的对话框。最後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晚上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他打了几个字：「下雪了。」
发送。
回覆来得很快：「嗯。看到了。」
又过了几秒，第二条消息：「很美。」
沈知渡盯着「很美」这两个字，不确定宋言周说的是雪，还是别的什麽。他没有问，因为他怕答案会让他的心跳失控。
宋言周来接他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车停在巷口，双闪灯在雪幕中一明一暗。沈知渡锁好占卜馆的门，踩着积雪走过去。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GU暖气裹挟着雪松的味道扑面亮来。
「冷不冷？」宋言周问。
「不冷。」
宋言周伸手，把暖气调大了一档。然後他从後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沈知渡。
「先吃点东西。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晚一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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