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荷濯茗,让她留下来跟自己一起挖坟,还送她去文县——有时候他简直要对这个弱小的女孩子生出敬佩之心来,因为她竟然可以轻易拨弄他的情绪,而自己却又完全在状况之外。

        明明弱小,无力,可怜。

        但竟然和他平等。

        但是坐着发了会呆,林青云忽然又自言自语起来:“我死了,还不知道小荷怎么哭呢。”

        “唉,她本来就很爱哭,估计被吓坏了——修士之争不波及凡人,但毕竟又见血又死人了……她哭完该饿了,不过我留下那么大一包点心,足够她吃到文县了……你说句话。”

        他忽然伸腿踢了踢站在一旁的青骢马。

        青骢马沉默片刻,揣摩圣意,谨慎开口:“那您要回去看看吗?”

        林青云嗤笑:“回去?我就是为了甩掉这个麻烦,才假死脱身的——我回去?等会她抱着我哭的话,你来把她扒开吗?”

        “嘴巴不会说话可以闭上,净说一些和你的脑子一样没用的话。”

        青骢马把嘴闭上了,然后很轻的晃了一下自己脑袋。

        它脑袋上还扣着那顶竹编帽,那顶帽子对它来说实在是大小不符,戴着也不舒服,老弄得它头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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