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她的习惯
周四下午，江大的创意园区正在举办一场小型摄影展。程予衡作为主办方之一，正被几位系上的教授围着讨论作品，而许念安则安静地躲在展场最角落的长椅上。
她手里握着一本看到一半的诗集，低着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一会儿，原本在远处交谈的程予衡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他没打断许念安看书，只是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随手将一个纸袋放在两人中间。
他没说话，修长的手指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小透明盒。里面是两颗剥好的栗子，圆润饱满，整齐地垫在乾净的纸巾上。接着，他又拿出一瓶水，指尖在瓶身轻点了一下，确认是常温的，才缓缓推到她的手边。
许念安愣住了，视线从诗集移到那两颗栗子上。
她确实有点饿，下午三点左右胃部那种隐约的空洞感是她的老毛病。但她不喜欢沾手，更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剥壳弄得狼狈，所以通常都只是喝水压下去。
「吃吧。」程予衡的声音很淡，眼睛看着前方的展览作品，彷佛这一切只是顺手而为。
许念安犹豫了一下，指尖触碰到那瓶水，瓶身透着一种温润的触感，一点也不刺骨。她喝水时习惯先含一小口暖着，而这瓶水的温度，刚好省去了那个过程。
她下意识地看了程予衡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远处的一张黑白构图，侧脸线条乾净冷峻。他什麽都没问，也没邀功似地解释为什麽准备这些。
许念安拿起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是她最喜欢的甜度。
「……谢谢。」她声音细如蚊子叫。
程予衡依旧没转头，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掉落在诗集封面上的几根发丝拨开。他的动作极轻，指尖甚至没碰到她的皮肤，却带起一阵微弱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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