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太远了。我想跟你说话,坐那么远还得喊。”
黑帝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波瑟芬妮认识他以来最长的话——
“没有人想跟我说话。他们只想跟我说‘陛下,请饶恕我’或者‘陛下,我冤枉’或者‘陛下,能不能让我跟我妻子见最后一面’。你说的‘说话’,和我理解的‘说话’,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
波瑟芬妮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方式。
他的声音依然很低,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说得很快——快得像是不赶紧说完就会被什么东西打断,或者快得像是在说一件他练习了很久但从来没有机会说出来的话。
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是在把他积攒了千万年的、没有人听的那些话,倒出来。
哪怕只倒了一点点。
“那你觉得‘说话’应该是什么样的?”波瑟芬妮问。
黑帝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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