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翔停了一下，想了想，说：「是真的人，但那个人不在照片里面，照片只是记录你长什麽样。」
阿土接过那支手机，把镜头对着自己，把自己的脸看了一下，然後把镜头转过去，对着远处那棵榕树，按下快门，那个镜头点的声音很轻，但那棵榕树的像就留在那个小小的画面里了，树叶的形状，树根的走向，今天下午的光，全部收在那个小小的长方形里，不动，不说话，只是留在那里。
他把那个画面看了很长时间。
「……这个b天庭的千里眼还奇怪。」
林子翔：「哪里奇怪？」
阿土：「千里眼看的是现在。这个东西，把现在留住，让它变成以後的东西。」
林子翔沉默了一下。
他把手机接回去，看了看那张榕树的照片，把它存起来，没有删掉。後来也说不清楚为什麽存着，只是觉得删掉有点可惜。
拍完照，阿土把手机还给他，说：「你平常也用这个记东西？」
林子翔：「对，照片、影片、录音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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