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伞季云渡没有第二天还。

        他在宿舍里把那把伞撑开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收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书包里。但那天他没有去物理学院大楼,因为他有一整天的专业课。第三天也没有去,因为沈予舟外出开会了。第四天,他终於在走廊里遇见了沈予舟,把伞还给了他。

        沈予舟接过伞,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让他措手不及的话。

        「你是不是感冒了?」

        季云渡愣了一下。他确实感冒了——那天淋了雨之後,第二天就开始流鼻涕、喉咙痛。但他吃了药,症状已经轻了很多,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有一点,」他说,「快好了。」

        沈予舟的眉心又出现了那道浅浅的竖纹。

        「回去多喝热水。」他说,语气和他说「这里的推导要用厄米算符」时一模一样,平淡而笃定。

        季云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後传来沈予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後别淋雨了。」

        季云渡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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