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g0ng内殿,瑞脑香消,烟雾在烛火下扭动如毒蛇。太子萧衍端坐案前,手中狼毫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坠落在奏摺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黑。

        身为储君,萧衍自幼便懂得「身不由己」。他的婚姻从不是情Ai,而是一场JiNg密计算的政治博弈。他需要一位太子妃,家世须得显赫如苏家,礼数须得周全如官家,更要能镇得住东g0ng那深不见底的门面。他曾听闻太傅府中三姝各具千秋,长nV温婉、次nV灵动、幼妹娇柔。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父皇挑选嫔妃那样,冷静地衡量她们背後的权势,选出最有利的那一个。

        可萧衍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像世间最庸俗的男子一般,被「一眼万年」击中。

        及笄宴上,苏锦瑟只那低头一瞬的轻愁,便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二十几年来筑起的理智围墙。那种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产生了一种疯狂的错觉——他们天生就该走在一起。

        「殿下,茶凉了。」老太监低声提醒。

        萧衍回过神,苦涩一笑。随即,眉宇间染上化不开的愁云。他想起了仙人的预言:「凤门三姝,必出天后……然长次二nV,皆亡於幼妹之手。」

        「亡於幼妹……」萧衍低声重复着这句残酷的谶语。他想起宴会上三姊妹笑语盈盈、手牵着手的模样,实在看不出半分嫌隙。究竟是何种权慾,能让那样纤弱的少nV,对同胞姊姊痛下杀手?

        是为了这东g0ng之位吗?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后」虚名?

        「孤不管那预言真假,」萧衍的手指猛然收紧,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痕,「只要她嫁进东g0ng,孤便是拼尽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什麽万古一帝,什麽姊妹残杀,孤统统不信!」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撞开殿门:「殿下!不好了!」

        萧衍皱眉,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冷茶,斥责道:「冒冒失失成何T统?孤平日教你的气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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