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不嫌弃,一盘子虾仁都要挑给她。她与姐姐只喜欢喝清汤面的汤,父亲就吃剩下的两碗没滋味的细面,而母亲最爱抱怨的话就是她挑食,可她也不喜欢拿饼子沾屎吃。

        父亲也有他的挑剔,每当下雨,他就会在步步锦式样的窗棂下,躺在爷爷的摇椅上,选他自己喜欢的书读,还强迫她们听。

        她与姐姐也不吃那套,他唠叨他的,她们一人一本丰子恺还不断发出哧哧屁的笑声。

        母亲那时必会说,一个个的大知识分子呦,好像只有我不读书似的,于是她就出去找人交际,还是各种社会活动的积极分子。

        许玉姝记的妈妈的味道,她总是喷香的,身上的布料颜色鲜艳,小油头盘着,背着小洋包,碎花裙摆飞扬,小皮鞋急促的踩在老式木地板上,她一溜烟儿就跑了。

        祖父敲着拐杖对父亲抱怨,你可管管她……父亲就哈哈大笑,这是你们给找的,可别赖我。

        再后来……祖父没了,很多人冲进家里让父亲交代资本家张令博,资本家女儿张文倩的下落。

        张令博是她的外祖父,张文倩是她母亲,她带着姐姐回南洋那天早上说,就去看看两月就回来的,可她们再没回来。

        再联系已是物是人非,姐姐许玉婷在南洋请人带信至父亲的旧单位告之,母因肝病早故,随来信写了联系地址还有三千美刀。

        单位不敢做主就给许玉姝打了电报,还联系了侨联,没人知道那年许玉接到电报,虽只是简陋的四个字,有事速来,却吓的她肝胆俱碎。

        作为漆黑的那一类孩子,她的胆汁早已干涸,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家有海外关系,最后是找了理由悄悄自己去的。侨联那边的人很好,还带着她把外币换了四千七百块的外汇兑换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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