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眉目含笑,柔缓出声:“你许久未经这样的场面,有些局促生疏实属正常,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你的伤势如今想必也还未好全,夜里在外头待太久不好。”
寿宴上点燃着千万盏灯烛,满天的花灯飞舞,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人潮涌动,紫微宫内外热闹非常,如今又是夏季,便是夜晚也无甚寒意,何况人来人往,热气蒸腾。
平宁便道,是表兄忧思过重。
“我已经好了。”平宁轻声道,“表兄还是回九卿同僚之间为好……”
“也不是这种说法,”表兄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罔顾她的劝说,熟稔亲昵得仿佛从未跟她分开过,“宁宁于我不是外人,我忧心你,过来陪你,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若是在府内也罢,左右都是自家仆役,可在宫宴上他也如此,倒也是一种另类的“表里如一”。
烛火的光彩流溢在他的长袍上,映得繁复的暗纹粼粼游走。
李璟眉眼秀美,自幼便有人说他生得像女郎,平宁长得不太像母亲,却是与她表兄眉眼之间颇有几分肖像。
幼时便有大人笑称,她们生得如此肖似,这是将来要做夫妻的相貌,是上天赐下的顶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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