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只剩一半的灯开着。陈姊在柜台後面结今天的帐，计算机按得啪啪响，每按几下就停下来，用笔在帐本上写一个数字。苡安在收银台补标签，苡宁蹲在货架前面补洗发JiNg。
补到一半，苡宁忽然开口：「姊，你觉得林宇蓁的便当盒用几年了？」
苡安的手没停。「不知道。为什麽问？」
「她的便当盒旁边有凹痕，她说是国中用到现在的。」
「那又怎样？」
「没有怎样。」苡宁把一瓶洗发JiNg用力塞进货架，力道太大，旁边那瓶差点跟着倒下来，她赶快伸手扶住。「我只是觉得，她很厉害。」
「哪里厉害？」
「她可以等。她说她存了一年才买笔电。一年欸。而且她每天都吃一样的便当，吃到看到高丽菜会怕，还是继续吃。」
苡安终於停下按标签的手。她转头看着妹妹。
「你不能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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