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讲究,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唤她的乳名,尤其是当着孩子。

        “母后,您……”

        身后传来相似的声音,却不是她熟悉的、脆生生的童音。

        这道声音,有着变声期特有的哑,与他父皇,已有六分相似。

        谢卿雪回头,在看到子渊满面的泪时,所有思绪皆抛至九霄云外。

        她矮身抱住她的孩子,为他拭泪,心疼得无以复加,“子渊,是疼吗……”

        又在真真切切感受到掌心的触感之时,怔然无措。

        就在昨日,她还将子渊抱在怀中逗弄,小古板耳根通红,扭着身子要从她身上下去。

        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抽条,总记得自己是长兄,开始不肯在母后怀中贪恋了。

        可是眼前,却这般陌生。

        身量已是成年男子的模样,身形虽不及他父皇,肩背也有了宽阔的轮廓,曾轻而易举能搂住的孩子,而今已双臂展开,都无法在他身后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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