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看着这一幕。前世，尕尕也是这样的。她对马晋弘的好，从来不是因为马晋弘做了什么，而是因为马晋弘是她弟。不是亲弟弟，是那个八岁被送到她家、胖得像一颗球、晚上做噩梦会叫妈妈的小男孩。这份好，持续到前世第210天。持续到马晋弘站在背叛者的位置上，看着她Si。持续到她的血在地上蔓延，她最后的目光不是看向杀她的人，而是看向那个她没有护住的弟弟。
蜜蜂放下筷子。
“马哥。吃完饭来一下。”
院子里的月光和昨晚一样清。
马晋弘跟着蜜蜂走到院墙边。墙头新装的铁丝网在月光里拉出细长的影子，像五线谱上的音符。远处的荒地里传来虫鸣，b昨晚更响了。六月的虫子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叫得格外用力。
蜜蜂靠在院墙上，看着月光里的马晋弘。二十三岁，b他小两岁。眉眼里有尕尕家族的影子——不是血缘，是相处久了之后的某种神似。前世，他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马晋弘。因为他从未把马晋弘当作“尕尕的弟弟”。他把他当作徒弟，当作未来的接班人，当作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唯独没有当作尕尕的弟弟。如果他早点从这个角度看他，会不会早一点发现——
“马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两样东西之间做选择。一样是我。一样是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晋弘的笑容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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