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Si板的判决，而是一种带着诅咒意味的宣告。
终有一日，连本带利。
铁人转过身，拖着那条粗大的黑sE铁链，踏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回了市集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哗啦。哗啦。铁链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被冻结的紫sE雾气重新开始流动，市集里的气温缓慢回升。那些趴在泥地上的怪物和异类纷纷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和贪婪的复杂眼神，偷偷打量着坐在地上的柯砚青。
没有人敢靠近他。一个能在一击之下篡改巡市者规则的活人，对他们来说b巡市者本身还要危险。
柯砚青靠在冰冷的黑木桌脚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T内翻江倒海的虚弱感。
枯毫依然牢牢地钉在他的手腕上，但那种疯狂的吮x1感已经停止了。骨笔恢复了惨白的颜sE，只在尖端残留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黑sE墨痕。掌心的镇水骸也安静了下来，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蛰伏在他的血r0U里。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悬崖边上走钢索。如果他的意志稍微软弱一点，或者写字的速度慢了半秒，他现在已经变成秤砣上的一滩r0U泥了。
而且，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强行写下赊字，等於向这个隐藏在深渊里的市集借了一笔高利贷。他不知道代价是什麽，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被讨债。但他活下来了。
「你……你真是个疯子……」
身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柯砚青转过头，看到那具寿衣乾屍正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身子。覆盖在脸上的白纸因为恐惧而变得皱巴巴的，朱砂符咒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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