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再说了，我全明白。」
「不，你一定要听我解释。这场婚事从一开始便是不该有的。我……」
「霜儿……够了。」他语声迟缓地截住话头，睁开眼看向她。那双往昔总是满含神采、温柔注视着万物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你若存了杀鱼之心，无论是挥刀时暴戾恣睢，抑或是满怀慈悲……那条鱼，终究是要Si的。」
鄂晴霜脸上瞬间掠过万千复杂心绪，然转瞬便归於沈寂。她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抓皱了怀中那袭大红嫁衣，轻声道：
「确如哥哥所言。无论落刀时心境几何，若那条鱼合该命绝，终究是难逃一Si。」
乐文静如遭雷击，心神剧震。是啊……这场婚事，无论是出自陶管家的威b，还是他的诱哄游说，归根结底皆是违了她的本心。当他步步紧b之时，她从未吐露半句怨怼；何以事到如今，他反而……乐文静满心羞愧，竟是不敢再深思下去。
「即便如此，」鄂晴霜语声如丝，飘忽不定，「无论生Si，你永远是我儿时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
她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凝视着他，然始至终，那瞳孔中倒映出的身影……却从未有过他。乐文静只觉眼眶酸涩灼痛，不敢再看，猛地一甩那大红新郎官袍的袖口。那如烈焰般的红袖在半空翻飞，宛若喷涌而出的鲜血，生生催动他的步伐决绝前行。
这一次……身後再未响起唤他回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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