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芝站起身。

        阿兰却退了半步,好似惊鹿。

        他以为是自己身旁场面吓人,催促手下快点动作,尽快将刑场恢复如初。

        一桶桶清水泼下去,那血迹生了根,怎么也冲刷不净。

        正如胡大途犯下的罪孽,存在过,便再也洗不掉了。

        血水顺着地势蜿蜒流淌,很快蔓延到她脚边,险些弄湿她的鞋子。

        阿兰盯着那些绕在身下,裹挟着尘土的腥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跑到远处,扶着树干犯恶心。

        清岳在孟文芝身后,倒没认出她是前几日的女子,小声对孟文芝说:“您瞧呀,那姑娘也是胆大,刑场边上站了这么久,把自己看吐了吧。”

        “让他们加紧收拾,我过去看看。”

        清岳愣了愣,没想自己碎嘴一说,竟引出少爷兴趣来,还是应下他的吩咐:“好。”

        阿兰弯着腰,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会儿脑中突然懵了一瞬,两片血光重叠,胡大途的脸、丈夫的脸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相间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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