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七言巷的瓦当时,正在巷里玩闹的小姑娘芽芽被初来乍到的冷面剑客吓哭。
原本专心在屋中调试药粉的周行露听见些许动静,正捏着陶模塑形的手蓦地一顿。
隔着几重木门,女童细弱的啜泣混着剑穗鞘身相击的脆响。想到县里近日的风波,少女轻蹙蛾眉,葱白指尖飞快搭上东南檐角的铜铃,三急两缓地叩响。
铜铃上接竹筒,沿七言巷各家看橼交错相连,筒内悬着的响铁薄片遇铃即振。
去岁清明周行露组织各家铺设时,芽芽还踮脚往筒口塞枇杷蜜饯——小姑娘总以为这是给雀儿备的食道。
铁片震颤声掠过左邻白婶娘捣茱萸的青石臼,又在巷口王铁匠的钉锤叮咚补个尾音,最终落入住在七言巷尾、正忙着擀馉饳皮的杨二娘耳中。
听出铃声中的预警意味,杨二娘匆忙撂下擀面杖,沾满麦粉的手在襜衣上一抹,就循声跑出去察看。
惴惴不安地揽过自家胆小的哭包,杨二娘试探几句,这才看出少年剑客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硬茬子。
心有余悸地致歉回家,母女两人都是普通人,自然也未曾注意彼时还有其他的动静。
唯少年剑客五官敏锐,耳朵一动,就听见了周行露出来护卫警戒的轻微声响。
精巧轻弩架设腕间,犀角望山[1]与矢齐平,虎筋铰链蓄力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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