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复又垂下眼睫,沙哑疲惫的声音里带着郑重:“这阵子也要辛苦你们。我老骨头不顶用了,帮不上你们什么太多,但咱这溧水县的安乐日子,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衙门口的红漆大鼓在风中无声伫立,听闻此言,众人皆收敛了玩笑神色,一一认真颔首:“是。”

        ***

        溧水县,七言巷口。

        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下,穿着桃红袄子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扎着同色头绳的脑袋极力向上仰,像是在树上寻找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姑娘那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急色,黑葡萄似的圆眼睛里逐渐湮灭希冀的光,慢慢蓄起泪花。

        突然,长久的僵站与过分的后仰惹得小姑娘一个重心不稳,小萝卜墩般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撞上一个坚硬又温热的物体。

        慌忙扭头一看,却见本就稀薄的日光完全被高大的身影所遮挡,透过树叶间落下的碎金,她只能隐约看见大团大团的黑色和模糊的轮廓。

        是个陌生的大哥哥!小姑娘如此想着,小心地往后缩了缩。

        对面人没有说话,环在胸前的双手合抱着一把玄黑宽剑,手背似是刚磕到了小姑娘毛发细软的后脑,有些泛红。

        他低下头,无声注视着鞋面上那个灰扑扑的脚印子,面无表情的脸庞看起来分外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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