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有时候坐在店里，会往对街看一眼。
不是特意，就是眼神会飘过去，看见谢有光在整理香束，或者在和客人说话，或者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什麽，神情很平，但有一种让阿德说不清楚的静——不是那种没有故事的静，是把很多故事都压在底下之後、表面才有的静。
阿德做了二十年刑警，认识这种人。
他也知道，这种人，不是开口问一声就能走进去的。
所以他一直没有开口。
就是对街对着，各自过着，偶尔眼神碰一下，又各自别开。
两个人就这样，在同一条街上，各自孤着，各自不说话，让时间走，让季节换，让旧城区的老树发了叶、落了叶、又发叶。
直到那个入秋的夜晚。
谢有光提着箱子，在巷子里出了意外，金纸散了一地——
而这一次，阿德走过去了。
有些相遇看起来是偶然，但如果倒回去看，会发现那条路走了很久了，错过了好几个路口，绕了一大圈，最後还是走到了同一个地方。金纸散了一地，阿德蹲下来，这一次，他没有进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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