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豪站起身，示意会议结束。厚重大门缓缓打开，气压差让室内的空气冲了出去。他走出暗室，乘专用电梯回到顶层办公室，推开落地窗，盐田港的夜景扑面而来。远处一艘货轮正缓缓离港，桥楼上的航行灯在浅浅的雾气中晕开，像漂浮的鬼火。他隔着玻璃幕墙，都能想象出空气里夹杂着的柴油与海藻的气味，真怀念舰上的日子。
“陈总！”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港口主管老马快步走来，额头汗光闪闪。他是陈子豪最信任的内圈成员，可以不经秘书通报直接进总裁办公室。“刚接到消息，昨晚有艘小船在蛇口附近被舰队扣了，船上全是没注册的阿法，估计又是黑市的货。您看……要不要跟华讯打个招呼？”
子豪皱眉，点燃一支万宝路，烟雾升腾起来：“不用。让舰队按规矩处理，查清楚货从哪儿来的，报给我。”老马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总，码头的人都在传，华讯的‘雷霆’最近常在附近晃，带了一队无人机，到处扫得人心慌。会不会跟那批阿法有关？”
“雷霆？岂有此理！”子豪吐出一口烟，目光沉了沉。听说过这名字，是华讯安全部的经理，算是个有名的狠角sE，他顿了顿，缓缓道：“知道了，盯着点，别声张。”老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应声离开。
子豪靠在窗边，右脚的幻肢痛像针扎，脑海里闪过五年前的登陆战。拖着断腿爬出舱门，耳边全是水兵的惨叫。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一定会Si，却还是咬牙指挥，直到美军救援直升机降落。他欠了美国人一条命，也欠舰队一条命。如今，星链信号塔在远处闪烁，像在嘲笑他的妥协——深圳的命脉，捏在美国人手里。
“灵矿……”他低声自语，手指碾灭烟头。美方要查的不仅是机器人出口，更是华讯的底牌。铁头提的“刑天计划”，让他嗅到一丝危险。华讯在践踏1UN1I禁区方面是从来没有禁区的，他们已经工业化复制人类意识，要是进一步开发意识分裂、重组、设计，甚至武器化，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真Ga0出大事，南海运通的生意，舰队的特权，包括深圳共和国，都可能被冲进下水道。他得快点查清，他得快点查清，又要小心林主任在背后捣鬼。那家伙保不齐跟“新统派”或“西北风计划”之类有联系，他早听说政治部暗中跟北方各种势力串联，要建立东亚命运共同T。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加密平板：“Victor，美方刚发来最新要求，催我们加快调查。”她顿了顿，见子豪满头大汗，解下脖子上的丝巾，伸手便要给他擦汗：“您……没事吧？”
子豪抢过丝巾，嘴角微扬，冷声道：“没事。告诉他们，南海运通会配合，但休想让我俯首听命。对了，你去安排给铁头升级一下脑袋里的那个东西，看他没网络就不好用，会耽误事。这事你亲自落实，不要让林主任知道。”
事情太多，他脑海里还交织着港口的灯火与“阿法”暗藏的秘密。这盘棋，棋局越铺越大，却不知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秘书见他直gg盯着自己发呆，不禁垂下眼帘，低声道：“Victor，下边的人都在传，林主任在背地里查你，你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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