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也不知睡了多少个时辰,街道上传来一阵阵沸反盈天的喧闹声。顾希安从深眠中悠悠转醒,yAn光透过窗格洒在床榻上,有些晃眼,却带着暖意。他在床上静卧片刻,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才起身洗漱,换上一袭乾净整洁的白sE长衫,推开房门走出。
刚走到廊道,便瞧见月荼、李强纪与柳如霜三人已立在房门外。李强纪正懒洋洋地倚靠着墙壁打着哈欠,柳如霜的神sE也已平和许多,三人显然正打算来唤他。
月荼今日换了一身轻便鲜YAn的红sE短打,衣料紧贴,更衬得她腰身玲珑。她看见顾希安,巧笑倩兮地招了招手:「顾希安,你可算舍得醒了。走吧,咱们下楼用膳去。」
顾希安来嫣花楼数日,确实还未曾在此正经用过餐。一行人沿着红木楼梯拾级而下,一楼的大厅依旧繁华如梦。中央原台上,几名西域舞姬身着薄纱,正随着轻快的丝竹之声旋转跳跃,曼妙的舞姿引得座客阵阵叫好。优雅的琴音与嘈杂的人声交织,彷佛昨晚那场腥风血雨的激战,已是隔世般遥远。
一名身穿百花曳地裙、面容娇YAn却透着几分g练的年长掌事,笑YY地迎上前来,领着他们到了一处离舞台稍远、相对清静的方桌坐下。
那花裙掌事一边为众人斟上香茗,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几位客官昨夜睡得可安稳?听说了吗?这江西城昨夜出了惊天动地的变故!」
顾希安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sE,故作疑惑道:「哦?出了何等大事?」
「哎哟,几位是外地来的,自然有所不知!」花裙掌事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透着一丝掩不住的痛快,「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知县大人,昨夜在後衙被人一箭穿心!听说那一箭力道大得惊人,直接透x而过,现场还留了字条,将他的累累罪行揭露得一清二楚呢!」
顾希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倒也听到了些风声,听闻是位行侠仗义的英雄所为。」
「可不是吗!全城百姓私底下都快把门槛跳断了叫好呢!」花裙掌事越说越有神,索X稍稍伏低身子道,「还有那个跟官家g结、横行霸道的江西盟吴盟主,昨晚也暴毙在自家庭院。啧啧,听说那大宅子里血流成河,真是老天开眼,报应不爽!就是不知,到底是哪路好汉出的手?」
李强纪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挺了挺x膛,嘿嘿一笑,大声附和道:「对啊!也不知道是哪些英雄豪杰,这手出得可真是痛快、真是利落!」说罢,他还得意地朝顾希安等人挤了挤眼。
「还有更绝的呢!」掌事轻拍了一下手掌,感叹道:「今早城门口突然涌现了几百号人,尽是这几年城里莫名丢失的百姓。原来全被那姓吴的掳去矿场当了苦力,受尽折磨。这吴盟主啊,真是Si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民愤!」
听到失踪的人都平安归来,柳如霜原本冰冷的眼神终於柔和了下来。她转头看向窗外喧闹繁华、充满人烟气息的街道,欣慰地轻声呢喃:「那便好……但愿那些失散的孩童,都能寻回爹娘,全家团聚。」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忽地闪过一丝哀恸。那些百姓重聚的欢笑声,在这一刻却像尖针般扎进心里,让她想起了惨遭灭门的寒月剑派,想起早已长眠地下的掌门师父,以及那些永远无法再重聚的同门师兄弟。
李强纪最看不得这种伤感气氛,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高声吆喝道:「既然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那就别愁眉苦脸了!大姐,快!把你们嫣花楼最好的陈年美酒、拿手的招牌菜通通端上来!今日咱们要大快朵颐,谁也别扫兴!」
顾希安与月荼对视一眼,看着李强纪那副豪气g云的模样,皆是释然一笑。
「没错,今日便不醉不归。」顾希安看着桌旁这群出生入Si的夥伴。这江西城的浊气总算是洗乾净了,至於映月城的唐半阙与那幕後之人,那也是喝完这顿酒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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