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冲龄,嗣守丕基。然德薄才鲜,难承天眷。北虏猖獗,社稷倾危,山河破碎,生民倒悬...幸赖天命未绝,降生元辅靖王顾怀,禀乾坤之正气,承昊天之眷命...提三尺剑,扫六合尘,外御强寇,内修德政...克复幽燕,荡平上京,殄灭大辽,雪百年之耻,复汉家之疆...功高万古,德被苍生,泽润草木,威加海内...此诚再造乾坤,功超伊霍...今神器不可久旷,天命不可固辞...臣虽愚昧,亦知神器有归,天命在彼...谨遵尧舜之典,效法汉魏之仪,敬逊于位,禅位于靖王顾怀...皇天后土,实鉴臣心;列祖列宗,伏惟尚飨!”
祭文诵毕,赵吉深深三拜九叩,当他最后一次深深叩首,额头重重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时,他的动作顿了顿,身上那件凝聚了赵氏百年气运的沉重衮服,仿佛正在失去原有的重量,那来自历代先帝的无形注视,在祭文念完的刹那,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复杂的释然,或者说是...对既定命运的最终认可?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刮过新裁的松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而在殿外,不能进入太庙的百官,已经整齐地跪倒,然后出奇默契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
辰时初刻,紫禁城,武英殿。
此地已暂时充作顾怀登基前的更衣之所,殿内陈设极简,唯余肃杀,巨大的落地铜镜前,顾怀只着单衣,同样沉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数名经验老道、沉默如石的内侍,屏息凝神,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将一件件衣袍为他穿戴整齐。
内衬是玄色云锦深衣,质地厚重,触手生凉,其上用极细的金线暗绣着繁复的星辰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华光。
然后一件前所未见的玄黑龙袍披上了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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