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啊可笑,一个节制天下兵马的藩王,一个能把天子当儿子养的藩王,一个根本不用在意百官想法,也不会害怕天下大乱的藩王,就因为之前对朝廷对百官处处忍让,就因为一直在北境打仗没在朝堂上与百官有过多交集,朝堂里的这些人就以为可以靠大义可以靠礼制逼他低头?先帝驾崩时他曾经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把刀浅浅拔出来一次,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拔第二次?
他要迁都,难道真的是在征询百官的意见?
想明白了这一切的庾煜立只感觉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像走马灯般转来转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反倒是一个锦衣卫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只旋转着的大脚就出现在半空,带着许多泥水的靴底下一刻便死死踩住了他的嘴巴。
站在东门下避风雨的李仁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他转向一旁平静看着一切的杨溥,想要出声询问,却感觉喉头紧得像是有人死死攥住一样,只能呆呆地看着许多官员被锦衣卫抓起来,押着离开了这里。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条葫芦巷子内部,扩宽的校场上,无数锦衣缇骑已经上马,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驾贴。
庐州,洪州,蔡州,唐州...
江南,湖广,荆湖,淮南...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声动,披风下着飞鱼服,头戴宽沿遮雨大帽,腰间配绣春长刀的番子们狠狠一挥马鞭,涌出葫芦巷子的巷口,在几个孩子的嬉戏玩耍,几个摊贩的高声叫卖,几个老者的路遇闲谈中,策马朝着四方城门而去。
冲霄的杀气几乎震惊了所有人,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的锦衣卫,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急骤如雨的蹄声,那涌现天下各处的缇骑,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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