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涟漪被沈音牵着,小步子迈得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是村里老人们教的,如今听来,竟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
沈砚走在最前头探路,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林道尽头,隐约有炊烟升起,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是流民?还是……”张松青握紧了杀猪刀,声音压得极低。经历了魏武的背叛,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沈砚眯着眼观察片刻:“看炊烟的方向,像是临时搭的营地,人数应该不多。我们绕过去看看,别惊动他们。”
几人贴着林子边缘,悄悄往前挪。越靠近,人声越清晰,其中竟有孩童的哭闹声。张松青拨开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愣。
十几个人围着几堆篝火,大多是老弱妇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几个年轻些的男人正用石头敲打着什么,地上摆着几根磨尖的木矛,像是在防备野兽。一个老婆婆正哄着怀里哭闹的孩子,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草根饼,自己却一口没动。
“不是坏人。”沈音轻声说,她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里,只有恐惧和疲惫,没有恶意。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抬头,看见了灌木丛后的张松青,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谁!”几个年轻男人立刻举起木矛,警惕地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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