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青的脸白得像张死人纸,嘴唇微微抿着,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马桩,指尖触到冰冷的木头时,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昨晚他还给枣红马梳了毛,马鼻子蹭着他的手心,温温热热的,可现在,只剩满手的寒气。

        “我真的……”他刚开口,声音就哑得像破锣,“我认识魏武数年,他以前救过我的命,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好人……”

        “以为个屁!”老陈一脚踹在那堆染尽的草木灰,草木灰迎风漫天飞扬。

        “救过你的命?现在他是要我们所有人的命!你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老陈面目狰狞,气到发指。

        他本来都打算好了的,跟着周大人一路到婺城,就悄悄脱离队伍,回老家。

        他的家在婺城,他还有媳妇孩子,他不干这个了。

        那堆丢失的粮食里,还有他省下来的粮食。周大人都跟他们说好了的,只要到了婺城,剩余的粮食,他们几个押送的官差平分。

        这下好了,全没了!

        人群的怒火像浇了油的柴火,越烧越旺。有人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狠狠砸在张松青脚边,石子溅起的泥点糊了他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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