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吴阎王大步迈进帐中,目光在范文程身上只一扫,行礼道:“范公竟是亲自来了?你我虽分属两国,但我也是仰慕范公已久,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虽粗鄙,一两句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范文程起身,抚了抚颌下长须,语重兴长地叹道:“我来,可见我大清对吴大帅你的重视。”

        吴阎王傲然一笑,在主位上坐下来,拍了拍座椅的把手。

        “这事,没那么麻烦。直说吧,我在大瑞朝就是王,投了你们大清,总不能反而不升反降吧?”

        范文程看得出吴阎王笑容背后的发虚,既鄙夷吴阎王卖主求荣还不遮不挡,却也觉得这样倒也省事。

        他亦是坐下,叹息道:“吴帅从唐中元起事之初便鼎力支持,可以说若没有吴帅,就没有唐中无的今日。一个王爵算什么?论起来还是唐中元亏待你了。”

        话到这里,范文程语气一转,又道:“但,吴帅于我大清朝却是寸功未立,一朝归顺便要封王,如何让诸将服气?”

        吴阎王道:“我是汉人,投顺了你们满人朝廷,后世子孙怎么看我?”

        范文程心中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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