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赵德喜,而是低头看着文件,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波澜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德喜,四十二岁,临江市下辖赵家沟人。十六岁因盗窃入少管所,十九岁因故意伤害判了五年。出狱后跟了当时临江西区的‘黑皮’收保护费,‘黑皮’九八年严打被枪毙,你就消失了几年。零三年重新露面,开始接触毒品,从小马仔做起。”

        赵德喜依旧闭着眼,这些信息对他来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陆诚继续念经一样往下说:

        “零五年,你因为和隔壁团伙抢地盘,右手小拇指被对方砍掉一截。零七年,你当时的马仔,外号‘疯狗’的,在交易时黑吃黑,被你亲手沉了江,尸体第二年才在下游发现,这事当时没证据,不了了之。”

        “零九年,你通过一个叫‘芳姐’的女人,搭上了现在的上线。第一次大宗交易,地点在废弃的第三纺织厂仓库,交易金额五十万,你拿了百分之十的抽成。”

        赵德喜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盯住陆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

        这些陈年旧事,尤其是“芳姐”和第一次交易的地点、金额,极其隐秘,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关振南和副队长也愣住了,他们是对“老鸠”赵德喜进行了紧急的背景调查,但完全没这么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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