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脑中的思路早就已经很清晰了,他站了起来,走到白板旁边,拿起了马克笔。
“许霖同志运用犯罪心理学进行侧写,大胆假设,这种探索精神值得肯定,尤其是在线索匮乏的初期,能提供一些方向性的思考。”
他先肯定了许霖,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出了“但是”即将到来。
“但是,”陆诚果然话锋一转,“侧写是概率学和行为学的结合,它提供的是可能性,而不是确定性,更不能替代扎实的现场勘察和物证分析。直接将其作为摸排筛查的硬性条件,可能会让我们走弯路,甚至错过真凶。”
许霖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要辩解,陆诚抬手虚按了一下,继续平静地说:
“我就针对刚才的几个点,结合我们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谈几点不同的看法,和大家探讨。”
他拿起笔。
“第一,关于年龄和文化程度。推断25岁以下、高中学历,主要依据可能是这类无特定目标报复社会案件的案犯统计特征,倾向于年轻、教育程度不高、易冲动群体。这个统计规律有一定参考价值,但忽略了我们这个案子的一个关键细节——‘绿漆’。”
陆诚在“绿漆”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钉子刀片涂绿漆,是为了隐藏。但这需要一定的耐心和动手能力。”
“一个纯粹出于冲动、发泄愤怒的年轻人,更可能随手丢弃危险品,而不是花费时间和心思去给它们做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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