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很大,树叶在唱歌。”

        她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不敢按动第二次。这不是预录的片段,也不是心理作用。磁带原本只录到她说完“请你告诉我,你也过得很好”,之后是长达数分钟的空白。可现在,这段空白里有了回应,像是有人坐在房间另一头,静静望着她说话。

        她冲出卧室,直奔庭院。夜色浓重,灰雾虽未完全退去,但已稀薄如纱,不再遮蔽视线。记忆之耳树静立中央,叶片微微颤动,仿佛刚被人抚摸过。她抬头看去,一片新生的叶子正缓缓脱落,飘至半空时忽然绽放出微光,化作一只小小的纸鸟,翅膀上写着两个字:“听见”。

        星野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就像有人曾在此停留片刻。她低声问:“是你吗?”

        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已经来了又走。

        清晨六点整,小舟推开房门,看见星野坐在钢琴前,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乐谱。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手抄本,页边有熟悉的批注笔迹??陈屿的习惯性缩写、对节奏的特别标注,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小错误,是他当年教星野时留下的痕迹。

        “从哪儿找到的?”小舟轻声问。

        “昨晚那片叶子变的。”星野说,“它落地后,长成了这本书。”

        小舟伸手翻动乐谱,突然停在第一页。原本空白的扉页上,多了一行新写的字:

        >“给未来的你,和一直在我心里的她。”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还记得……还记得我们。”

        星野点点头,将乐谱放在琴架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第一乐章。音符流淌而出,温柔而缓慢,像是一封跨越生死的信笺逐字展开。随着旋律推进,院子里的言生种纷纷响应:蒲公英状的记忆孢子随节拍飘散;墙壁上的情绪花由灰白转为暖橙;西伯利亚那株刻着摩尔斯电码的植物竟在同一时刻发出微弱闪光,经破译后显示为同一句话:“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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