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太熟稔,熟稔到像是刻进了他的筋骨——这是他每次试算时必然做的姿势。
厅堂里,气息凝若凝冰,连落在案上的尘埃,都像是静止不动。
卷册已在石宗方面前摊开。
纸张边缘因多次翻阅略有起伏,淡淡的墨香伴着晨光,从案面缓缓溢出。
“三又一百四十一千分之五百九十二。”
这一刻,他的呼吸猛地收紧。
这是他苦思多年,始终在逼近,却始终没能“扣准”的数。
他近年虽已有数种不同的推测方法,可它们总在不同精度上徘徊——时而多出一丝,时而少去一毫。
而眼前这个数,几乎正好嵌在他反复推演的区间之中,像是一枚精准落在靶心的箭。
他没有说话,只是飞快扫了一眼下方的演算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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