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的眼眶突然红了,手指绞着围裙角,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信不过口头承诺,得亲眼看着他们修线路。”

        “下周开始,您带两个家属来。”肖锋从兜里摸出工作证,在背面写了串数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这是配电房的门禁密码,您让他们进来看实时数据。”

        张姐的手指抖着接过,指甲盖泛着白,像冻僵的月牙:“您这是……”

        “赋权。”肖锋笑了,声音轻却稳,“群众监督比纪委问责更能持久震慑,对吗?”

        张姐走时,围裙口袋里的笔记本露出半截,封皮上“安全检查记录”几个字写得方方正正,墨迹深得像刻进去的。

        她在门口停了停,回头说:“您说话算话,我就替您说公道话。”话音没落,食堂里飘来饭香,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像株扎进土里的树。

        下午两点,周涛蹲在镇政府档案室的旧木凳上,手里的放大镜在档案页上移动,镜片边缘沾着一点指纹油光。

        他翻到2018年的电力维保记录,突然停住——付款方是“宏发电力科技”,收款方账户却写着“个人代收”。

        连续五年,每年三百万,备注都是“线路巡检费”。

        “啪”,手机闪光灯亮起,周涛拍下照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两秒,还是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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