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扬州城,落雨了。
冰冷的雨丝,如牛毛,如细针,密密地斜织着,将这座自古繁华的江南名城,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墨色之中。
雨声,是今夜唯一的声响。
它敲打着青石板路,敲打着屋檐瓦当,也敲打着瘦西和畔,孙府暖阁中,那些盐商巨头们微醺的神经。
酒过三巡,宴席已近尾声。
钱万里醉眼惺忪地起身,正要说几句场面话,送走这些满腹坏水的“同道”。
就在这时,一阵与雨声格格不入的,细微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噗!”
“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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