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能翻,”王月兰叹口气“哎,你先把钱拿回去。”

        林秀水才不拿,她要出门去油衣作,又从门后探出头道:“手糙有什么,等我今日拿到银钱,买油缸来给姨母你使。”

        油缸不是装油的缸,而是盛放面油的银制圆口小罐。

        “你别买,你敢嚯嚯钱,我真要拿桑条打你,听见了没,”王月兰追出来喊,“猪油也能用。”

        “听见了。”

        林秀水又买不起油缸,她今日就算缝油衣袖赚三十文,只能买得起油缸罐下头的小勺。

        她一到油衣作,先是被桐油味熏得揉揉眼角,再跟于六娘交谈,昨日买的桐油好用,然后又问她闺女脚大不大,在手掌比对了一阵,她琢磨起虎头鞋的配色。

        然后又取剪子、针线、针夹和麻线,坐到成堆的衣片前,开始今日枯燥乏味且重复的活计。

        这种袖子只要对齐边,除了腋下这边要注意外,另外这件衣裳是开衩的,所以开衩的衣服两边都要缝专门的领抹。

        她边缝边想,多此一举,抛媚眼给瞎子看,还要她一点点缝两道细线,怪不得比缝领抹价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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