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启动。蓝光从终端底部升起,顺着导线缠绕上他的身体。林深站进光圈中央,右臂的旧伤开始发烫,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逆流而上。他知道,这是系统在抽取他的生物频率作为定位锚点(人体自身的生物电频率等特征被系统作为定位的依据)。

        “倒计时开始。”机械音响起。

        “3。”

        他闭眼,脑海里闪过那些他救过的人:雪地里背《千字文》的孩子,火堆前被救下的胡商,地下密室里问“还值得点灯吗”的小周。

        “2。”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但总得有人往前走一步,不然文明的火,迟早熄在风里。

        “1。”

        光爆开。

        不是撕裂,是折叠。空间像一张纸被狠狠揉起,又瞬间摊平。林深感觉自己被塞进一条狭窄的隧道,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影像——某个朝代的城墙在崩塌,某片星域的飞船在坠毁,某个孩子的手正把一粒种子埋进土里。

        然后,一切归静。

        他站在一片开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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