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噩回想着程映雪当日与她讲过的那个故事,在心中默默计数起了当前的时辰。
于是在一阵尖得能震起林鸟的惊叫声过后,院中的喜乐转眼变成了丧钟——她那一身大红盘金的喜服被人强制剥离下来,缟素蜿蜒着裹紧了她的躯壳,厚重的木门“哐”地一声被人自外落锁,她亦终于走上了那一条既定的路。
——她知道,他们是想将她活活饿死在这里,以为程家换来一块足以光耀门楣的“节孝坊”。
但——
为什么会是她呢?
为什么,偏偏要是“她们”?
苏长泠对着铜镜怔怔瞪大了眼睛,她像是在一瞬间被人变作名刚出生的婴孩,眼前浮动着无数她看不懂的细碎光影——
“嗨呀!费了这么半天的力气,怎么还是个丫头!”
“罢了,丫头便丫头——来日养大了寻门好亲,倒也不算全然没有用处!”
为什么她身为女子,来日唯一的出路便是去“寻一门好亲”?
“去!天天翻墙爬树的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回屋把《女训》和《女诫》再去抄五十遍,抄不完就不许出来!”(我查了,这俩加起来大概两千七百字,五十遍能抄完就是抄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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