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缠了足,谁会喜欢成日待在那打开窗子都见不到多少阳光的小阁楼里?”
“可是苏姐姐……脚被治好以后,我能去做些什么呢?”程映雪朦胧泪眼下晃过一线茫然。
她好像被人关在阁子里锁得太久了,脑子都变作了生锈的锁芯,这会子冷不防瞧见了自由的可能,竟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何方。
“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苏长泠慢慢回忆着灵谌子从前教给她的、那些她曾不理解的东西,“做你想做的事。”
“我……我喜欢春天湖上的风,喜欢冬天山里的雪。”程映雪顺着少女的话低声呢喃,“我还喜欢看我阿爹架子上摆着的书,喜欢听他讲他四处经商时的那些趣事。”
“……苏姐姐。”
“我想经商。”小姑娘眼中陡然爆发出巨大的光亮,“我想做个能名扬千古的女徽商!”
“那就去努力做个能名扬千古的女徽商。”苏长泠郑重颔首,毫不犹豫地对着小姑娘的想法报以十足的肯定。
“可、可那个……我族里的叔伯们怎么办?”程映雪的目光局促起来,“那个婚事……”
“老实讲,我不太懂这些。”苏长泠起身稍作沉吟,“但我师父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说不管有意无意,世人在做决定的时候,总会考虑到他们想要的利益。”
“是以,你或许可以试着从这个角度入手,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取来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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