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

        “死了?哦,好吧。”

        梵索的回应格外冷静、平常,这是属于废土之人面对死亡的常见态度。

        对于在这片被“某种神秘非凡的力量”污染大陆中挣扎的人类,面对如蒲公英般凋零的生命,他们会变得逐渐麻木。而对于心脏变成机械或半机械的失落者来说,“情感”并不是他们应该具备的产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那是毒物。

        然而,在面对被一身银白色战术盔甲覆盖的,显得格外健壮,身体轮廓异常“优美”的来特,这位暗夜教会的正位枢机,精通音乐和绘画的少年梵索心中,竟然萌生了一种属于人类的忧伤。

        这是人类的情感,是危险的产物,但,为何在这里,向日葵覆盖的花海,自己会感到伤感?

        梵索百思不得其解,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在极短时间内得出解答。

        然而,他不是智者,也不是久经沧桑的人类,更不是沉迷于情感,陷入沉睡而无法自拔的神明。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落者,在三大教会最为强大的十二位正位枢机中,他是最弱小,但最具备利用价值的存在。

        想到这里,梵索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触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之处,竟有湿润的感觉传来!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一位本应该丧失情感的失落者,竟然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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