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亨抓起一旁的《御制大诰》,冷笑:“好个‘寰中士夫不为君用’!李善长都做了缩头乌龟,我们这些武夫能奈何?冯胜兄弟现在连府兵都不敢私练,整日带着家丁种地。”

        吕本微微含笑,端起茶杯又喝一口。

        陆仲亨目光落在他身上:“吕公,你是太子岳丈,自然无忧啊。”

        “我能做太子岳丈,估计是老夫没有爵位在身。”吕本自嘲一笑。

        陆仲亨凑近,压低声音道:“老相国说过,在他之后,吕公能保我们。”

        “老夫就是一个祭酒先生啊。”吕本摊手。

        陆仲亨意味深长一笑:“听说吏部尚书詹大人要告老还乡,老相国意思是,尚书的位置该是吕公你的。”

        吕本眼中精光闪过:“当真?”

        他知道,李善长虽然不在朝中,但门生遍布朝野,依旧有着巨大影响力。

        “吕公,那什么马神医,不足虑。”陆仲亨摊手,“随时可以捏死,我们需要为子孙考虑啊。”

        ……

        颠簸的马车上,奏折在檀木小几上垒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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