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新建的机械与动力科大讲堂里,气氛压抑。

        张富安、孙明德,以及兵工厂和格物院里所有最顶尖的工匠、研究员,全都聚集在此。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目光焦点都落在讲堂前方长桌上陈列的遗骸上。

        那是一堆从趴窝坦克上拆下来的零件:

        一根从中间扭曲断裂的传动轴,几节崩断的履带链,一个活塞顶部被烧得坑坑洼洼的活塞,还有一截布满细密裂纹的车体大梁。

        这些零件,曾是他们呕心沥血的杰作,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物。

        如今,却像一堆废铁,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张富安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领着人把那些坦克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却始终找不到根源。

        他想不通,明明每一个零件都和圣皇的图纸分毫不差,用的也是最好的合金钢,为何会如此脆弱不堪?

        孙明德则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焦躁地来回踱步。

        每多耽搁一天,西域前线的压力就大一分,他心中的火气就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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