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一袭白色蟒袍,头戴紫金冠,他从紫衫侍女手里接过剥好的橘瓣,似不经意地看向左右,欲以下克上者,皆望天下纷乱,原来的礼仪法令失去约束力。

        “两位以为如何?”

        狄白鹰原本就是江湖中人,朝堂尊卑那套礼仪,他虽然通晓,却不受约束,更重要的是,宁王已经向他许下了足够的利益,故而能够坦然观舞。

        “好啊,宁府之舞,赏心悦目,正应此时。”

        宁王得到江湖的回应,再看向自己的同宗兄长。

        潞王在同辈宗谱里行四,形貌敦厚,四十出头,他目光流连,似在欣赏堂上那些经过特殊培育的杏花树,每一株都相同大小,清风拂过,偶有几片花瓣飘落。

        “素闻十三弟府中歌舞,冠绝江南,今日本王总算大饱耳福了。”

        宁王轻笑道:“潞王兄,狄老先生,两位都通晓音律,我岂敢在你们面前称绝,你们看,这首韶之乐,须得六十四名舞女,两百零八名乐师,方能成奏。天下事,江湖事,同样如此,一人之力,岂可独完?”

        潞王性情谦逊,摆手道:“狄老先生世家出身,江湖雅客,早就听闻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本王不过一琴匠尔,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狄白鹰道:“潞王的琴,千金难求,如果不是通晓乐理,绝对调教不出上品之琴,狄某粗浅,但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殿下过谦了!”

        两方客套起来,潞王府封地在河南,爵位传了近百年,权势不及宁王,但也是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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