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玉康靠在软垫上,揉搓着使用过度的脑袋,嘴角挂着笑意。
“曲右使,可别怪我,谁让你滥施善心,所交非人……”
他还记得,幼年之时,曲洋也常来童府作客。
那个一身墨色长袍,头戴木簪,正事谈完,只要不急着走,都会抽出时间教他们三兄弟吹箫弹琴,大哥、二哥,年岁已壮,不耐学音理,喜欢舞刀弄剑,只有自己身体羸弱,能够坐得住学了好几首曲子。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经过有心人的琢磨。
他付出极大心力,找出了曲洋暗中交往那位正教重要人物,以此为线头,再想到近日正教江湖上那场盛事,便不难猜出曲洋爷孙的去向。
曲洋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而曲洋能牵扯出的那人,却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心中记挂的,说来也奇怪,有时童玉康细想,自己对那人的仇怨为何如此之深,他也说不太清楚。
只是每当听见那人职位晋升、建立功勋、受到褒赞,他就觉得有人用鞋底子,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抽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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