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面前——一个矮矮小小的身影,还没人家腰线高,白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在床上散成一片细密的丝网,脑袋顶上支棱着一对尖耳朵,正仰着脸瞪着女仆。

        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眶里已经开始聚积亮晶晶的液体,嘴唇抿成一条倒扣的弧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拒绝投喂后准备用眼泪发动核打击的幼兽。

        “……那让可丽来帮精奴哥哥特训嘛!”小丫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逻辑漏洞,猛地转过头,白色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房间角落里那张书桌的方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可丽帮精奴哥哥训练,不就是特训了吗?一举两得!可丽真聪明!”

        高跟鞋敲击石砖的声音,哒,哒,哒。

        琴团长从角落里那片厚重的阴影里走出来。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鞋跟落地的间隔精准得像节拍器,那种节奏本身就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她的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发尾的金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几缕冷光。

        手里还捏着羽毛笔,笔尖上沾的墨水还没干,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写了一半的字母。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可丽一眼——那个角度刚好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但眼神里没有对公主的恭敬,也没有对下属的威严,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式的无奈。

        她的嘴角动了动。不是微笑,是那种“就知道你会来这套”的肌肉微牵。然后把羽毛笔搁在旁边的桌面上,笔杆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让她去。”琴团长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提前批准过的决议,“爱丽丝女王说了——先让她熟悉熟悉精奴的身体,以后用起来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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