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抄本买回来之後，陈冬至的存款数字掉到了四位数以下。
他把手机银行打开看了三遍，确认数字没有看错之後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七星剑没了灵光、铜面具埋在了水库边、前臂骨空了、封魂珠只剩空壳——他手里能换钱的东西几乎都已经失去了商业价值，只剩那几枚镇魂钉还能卖个好价钱，但那是用来压阵的，卖了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了。
他不怕穷，但人活着需要钱。房租、水电、吃饭、油钱，每一样都在等着他结帐。
白灵犀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打了电话过来：「抄本的钱够不够？」
「够。」陈冬至睁着眼睛说瞎话，「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冬至，你每次说够的时候，其实都不够。什麽时候需要帮忙？」
「暂时不用。我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坐在桌前，把那本抄本翻了一遍之後忽然想起了什麽，从cH0U屉里翻出沈国栋的名片看了两眼。第一个想到的客户就是他。沈国栋之前做旧城改造项目，做建筑设计的，在圈里有不少人脉资源，而且经过上次窑炉的事他对陈冬至的专业能力已经有了信任。
第二天陈冬至去了沈国栋的公司。沈国栋正在办公室里对一张图纸皱眉头，见他来了热情地倒了一杯茶，寒暄了两句之後陈冬至直接开了口：「沈老板，最近有没有遇到什麽不顺的项目？跟上次类似的。我最近手头宽裕得过头了，想找点活g。」
沈国栋放下茶杯，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这来得巧，正好有个事。」他从cH0U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陈冬至面前，「有个朋友在川西那边买了一块地，说是Ga0度假村开发，但动工之前找人看过风水，那先生说地底下有东西。」
陈冬至拿起那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一个山谷口的航拍视角，地势三面环山，开口朝南，典型的风水吉地格局。但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照片左下角的一处细节——山脚下有一块区域的植被颜sE跟周围明显不同，呈现出一种灰绿混杂的sE调，像是被某种深层的Sh气长期浸润过。那种sE差在地面上看起来会b在空中更明显，陈冬至搬山道人的祖传知识告诉他那是地气异常的徵兆。
「那块地皮的位置在哪里？」他问。
沈国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靠近川西和滇北交界的一片山区。陈冬至一看这个位置就觉得眼熟——那条连绵的山脉在卫星影像上形成了一条弯曲的走向，跟他那张铜片地图上没标完的线条延伸方向大致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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