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胃猛然收缩了一下。

        那个收缩来得急,她差点没有站稳,她的手指把那条内裤攥紧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更衣室里,旁边有十几个同学,她强迫自己把那个收缩感压下去,把内裤塞进舞蹈包的最底层,塞进去,然后把上面的东西重新盖住,把包拉好,背上,转身,脸上维持着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维持成功了没有的、普通的表情,走出更衣室。

        走廊上的灯是白的,偏冷,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她的手机揣在卫衣的前兜里,她的手从外面捏住手机,捏着它,感受那个硬的、实在的边角,让自己的手有一个东西可以抓。

        她不敢想。

        她知道如果她开始想,她会想到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她不能去的,是她的脑子此刻拒绝进入的,那个门在那里,她看见了,但她不能推开,推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会把她的整个世界重写,她没有准备好,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她一路走出舞蹈楼,下午没有课,她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公交站,坐上了回锦澜府方向的公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脸转向窗外,成都十月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梧桐叶子开始有一点黄,被秋风带着往下落,一片两片,落在路面上,被来往的车轮压过。

        她在公交上保持了整路程的沉默。

        旁边坐了一个老人,打盹,头一点一点,和白晓希的方向相反,不说话,不打扰她,整节车厢的人都各自沉默在各自的事情里,谁也不知道坐在靠窗位置的这个十九岁女生的手在大腿上攥成了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她的眼睛虽然看着车窗外,但她的视线其实停在了某个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不属于任何具体物体的位置上。

        她到家的时候,公寓里是安静的。

        白舒羽这周没有出差,但今天下午有一个客户拜访,要晚一点才能回来,云海在书房,书房的门是半掩的,她能看见书房里的灯开着,能听见一点点键盘的声音,细密的,连续的,没有停。

        \"回来了,\"云海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不高,平稳的,\"今天课程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