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忙起身接过,笑意温婉:“多谢大嫂费心,处处都想得周到。”
宴席初始,一派祥和。
老夫人问及崇州的风土人情、二房的日常起居,史净泓一一答来,语气平和;温氏与苏令婉闲话家常,谈及子女教养、内宅琐事,虽无深交,却也相谈甚欢;史昱安与史昱谦偶尔低语,谈及府中族务与崇京的朝堂光景,气氛融洽。
杯盏轻触,桂花酿的清甜漫在暖阁中,槐花香从窗缝钻进来,混着茶香与菜香,竟有了几分难得的温馨。
温氏目光不经意扫过案上菜式——虽精致,却皆是家常,无半分往日世家宴席的奢华;廊下伺候的仆妇比往日少了近半,连案上的茶盏,都少了配套的盏托,皆是寻常汝窑素盏。
她心头微沉,已然意会府中境况。
春江水暖鸭先知,苏令婉亲自置办,又岂会不知其中细节。
史净渊离世后,俸禄遽断,那些隐秘的人情贴补也随人而去,她掌家多年,府中每一笔进项支出皆在她心,府中虽靠着家底尚可支撑,却已失了往日的余裕。
只是嫡子史昱安年少有为,深得圣心,如今二房又奉旨归京、坐镇本家,这座风雨飘摇的世家高门,最终能否稳住根基,仍是未知之数。
菜过五味,暖阁中的气氛稍缓,仆妇们端上餐后的莲子羹。老夫人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案几,似有话要说,却未先开口。
就在这片温和的沉寂之中,史昱安缓缓抬眸,目光落向史净泓,语气谦和有礼,带着晚辈应有的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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