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抱着阿兰冲出庄园,夜风如刀,卷起满地落叶与血腥味。
她脚步极快,月白长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把怀里的女孩护得严严实实。
她烧得浑身通红,呼吸微弱而急促,满身新旧伤痕交叠,血迹与汗水混在一起,黏腻地贴在凌霜的衣袍上。
凌霜没有回头。
夜路崎岖,凌霜却走得极稳。
她一手托着阿兰的后背,一手护着她断裂的双脚,每一步都尽量避开颠簸,却仍无法完全避免女孩因为疼痛而轻轻抽搐。
她的眼睛紧闭着,浑身滚烫,只剩微弱的呼吸与破碎的呻吟。
终于到了。
山中小屋隐在林间,门窗紧闭,屋内干净而简朴。凌霜推开门,把阿兰轻轻放在床上,迅速点起油灯,又烧了一大锅热水。
她先脱下自己沾满血迹的外袍,只剩里衣,然后用干净的布巾沾热水,一点一点擦拭阿兰身上的血迹与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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