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没有拿那张银行卡。
她也没有离开。
下午两点五十分的时候她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两只脚之间的距离没有变过,工具箱还在右脚旁边,那张灰蓝色的银行卡还躺在茶几上两杯已经彻底没有冰的柠檬水之间。
她的嘴唇上那道血印已经凝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下唇微微肿起来一点点,是被牙齿咬破之后渗血又止血的痕迹。
沈强也没有催她。
他重新坐回了单人椅上,右手支着下巴,用一种很耐心的姿态看着她。像在等一壶水烧开。
客厅里只有空调在响。
窗帘缝隙里切进来的光带从茶几边缘移到了茶几中央,正好照在那张银行卡的卡面上,灰蓝色的塑料表面反射出一小块刺眼的白光。
“你可以站一整天。”沈强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又确保她能听到,“但是站一天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卡在那儿,路就那么几条,站着不动不是第五条路。”
沈若兰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一直钉在那张银行卡上面,但她的眼睛已经不是在看了,是在往某个很远的地方看,银行卡只是她视线穿过去的一个障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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